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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信:汉魏六朝海陆丝路交汇的枢纽

2015-7-11 22:32| 发布者: 爱封开| 查看: 19139| 评论: 0|原作者: 谭元亨

摘要: 著名学者罗香林曾撰文指出,当日的交趾(其刺史部设在广信)已成为了“中原学术文化与外来学术文化交流的重心。”他这是指两汉年间,其依据有开岭南经学之先的“三陈”:陈钦、陈元、陈坚卿父、子、孙三人,中国第一 ...
一、
    著名学者罗香林曾撰文指出,当日的交趾(其刺史部设在广信)已成为了“中原学术文化与外来学术文化交流的重心。”他这是指两汉年间,其依据有开岭南经学之先的“三陈”:陈钦、陈元、陈坚卿父、子、孙三人,中国第一部佛学理论著作《理惑论》的作者牟子,以及曾游学京师的士燮等……
    他说的是中外文化的交汇,那么,促成这一交汇的物质与地理因素又是什么呢?
    进而论之,交趾的刺吏部治所广信,又在其间起到了怎样的作用呢?
    这在实际上,便是如何确定广信,在经济历史地理上的地位。没有地理上的因素,文化交汇的重心,显然是难以形成的。
    这正是本文所要探讨的。
二、
    中原文化或在原学术文化如何来到广信,目前是相当清晰的了。
    因为,广信的地理位置,是在西江上游,再往西,被称为浔江了。而广信又处于桂江与西江交汇处之东,贺江与西江交汇之西。也就是说,桂江与贺江,正是广信向北的水道,二江均与北边“有缘”。
    桂江往北,有漓江、思勤江相汇。漓江众所周知,漓江与湘江之间,更有名闻天下的灵渠。秦军凿灵渠,勾连了长江水系与珠江水系,南北从此相连。而贺江,又与潇水仅桂岭 相隔,中大夫陆贾当年出使南越国时,便是从潇水“取道桂岭顺贺江下西江”的,所以“潇贺古道”具有同等重要作用,与此同时,还有好几条古道并存,这都是有历史记载的。
    这便解决了中原文化来到广信的通道问题。但外来文化呢?
三、
外来文化,自是通过海洋上的通道。
汉武帝平南越,番禺已遭火燹,其在岭南的重要交通地位一度失去。而粤西南的徐闻、合浦,则成为历史上有记载的官方船队下南洋,经南亚,至东非的起点。
那么,徐闻、合浦始发港的地位,又因何而获得,并持续了好几百年呢?
几年前,我们从合浦出发,沿南流江北上,途中,考察了“鬼门关”,这也是历史上有记载的商旅必经之道,此地原来地形险要,且有匪类翦道,但现在已是畅通无阻的大路了。
过了鬼门关,北流江也就出现在我们面前,而北流江,顾名思义,便是往北流的,它在藤县近侧注入了浔江,浔江往东,到梧州、封开,也便更名为西江了。而古地图中,勾连北流江与南流江,则有一条人工运河,可惜如今已湮没无闻了,我们走博白、陆川、玉林、容县,却有老人提及,并兴致盎然要领我们到了废弃且干涸的河床上去看看。可惜时间不够,终未成行。但这运河的存在,则是确凿无疑的,这一来,以水路运输而言,从广信出发,经北流江,过运河,入南流江,也就顺流直下,从合浦入海了。考察中,我们亦发现,沿雷州半岛西岸,是绵延数十公里的古墓群,年代可以确认是在两汉,合浦、徐闻的汉窑,更是数不胜数,凭此,可见当日这一线贸易有多么兴旺。
这一运河,与今天计划自南宁平圹至钦州港的平陆运河当然不是一回事。它印证的是,正是有广信,作为南方的政治、经济、文化中心,合浦、徐闻由于与广信交通的便利,方才成为汉代海上丝绸之路的最早的始发港。
因此,广信,位于海上丝绸之路货物在内陆(南方)的第一集散地,也就与中原来自陆上丝路的货物交汇在一起,与此同时,一如罗香林说的,成了中原文化与外来文化交汇的重心。
如果没有实地考察,光从今天的地图乃至县志(我仔细阅读过《陆川县志》等)是无法找到这样一条通道的。同时,只看古旧的地图,而没有实地考察的印证,我们这一结论也同样是不充分的。
除开鬼门关、古运河这一条通道外,其实,我们在考察南江(今罗定江),也同样在南江源所在的信宜县,越过古道,亦与南流的鉴江相接,当然,还有陆川县南流的九洲江(原名也叫南流江),以及鉴江以东的阳江等,均可以直接与北流的西江支流相接,从而进入广信。而它们自身,则一直汇入北部湾或广州湾。
这就是说,广信当年与海上丝路相连的通道,或者说,与北部湾、广州湾上港口相连接的通道,都一度非常发达与畅通。
四、
这是显而易见的。
毕竟,广信当年是南中国的行政中心,对于大一统的中国而言,行政、经济、文化从来是不可以割裂开来的,正如我们不可能如某些国家,把行政、立法机关分开在不同的城市。这一问题,我曾与人在《广州日报》理论版上辩论过。正因为广信位于后来所立的两广的交界处,那么,对合浦(今在广西)、徐闻(今在广东)成为当时海上丝路的始发港,无疑具有重大的定位意义及具体的作用。
“要拔贫,偕徐闻”,徐闻的繁荣,一直持续到了南北朝乃至更久的时间,凭此亦可以证明,汉魏六朝,广信始终是海陆丝绸之路交汇的一个极为重要的枢纽,正是借助广信的重要历史地位,来自海上丝路的商品,方可进入中原,而来自陆上丝路的商品,也方可经中原传到南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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